预言之石的神灵这几天来都焦躁不安。

从夜里到早晨,它们都好像受惊了一样。命运被扭曲了。有人来了、事态已经开始转变。

扎纳克长老对此司空见惯。在他看守预言之石的数十年里,他慢慢了解到元素并不安逸、而是极有活力;并不被动、而是不停地在适应改变。有时候它们生气、有时候它们很可怕、有时候它们想倾诉。当然它们今天不会和扎纳克或是任何朝圣者交谈。他对此也坦然接受,静静地坐在树荫下冥想。

被扭曲的生灵,他不属于这里。他是谁?他是谁?

命运是件脆弱的东西。有时候神灵会向他透露一丁点未来的去向,但它们猜测不到某个兽人的下一步会走向何方。元素只会说出它们所知道的,而它们并不知道一切。

说话声将他又带回了现实。“扎纳克长老。”说话的人是一名萨满学徒。“朝圣者来了。”

扎纳克根本懒得睁开自己的眼睛。他的视力随着年龄每况愈下,任何超过两条手臂以外距离的事物他都看不清。不过当元素成为你的盟友后,衰弱的视力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。“来了三个人,是吗?”

“四个。”

扎纳克皱了皱眉头。神灵提到只有三个兽人靠近。“你确定?”

“一个是格罗玛什·地狱咆哮酋长。另外两个是战歌的守卫。我不认识第四个人。”学徒说道。

“好吧。”扎纳克伸出了他苍老的手。“来,扶我起来。”学徒小心地将他拉了起来,虚弱的膝盖晃了几下但总算支撑住了身体。萨满点了点头,对此很满意。他的拐杖能让他直立行走一段时间。“你应该离开这,年轻人。”

“我不想离开。”

“这是个命令。”扎纳克缓缓的说道。“地狱咆哮和我彼此了解对方,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会和以往不同。他在听到我希望他离开后不会很乐意。他可以砍掉我的脑袋,但是对我这么一个大限将至的老骨头来说,又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呢?但对你则大不相同了。快点离开吧。”学徒犹豫了一会,但最终还是离开了。

扎纳克一个人站在那等待战歌的客人,以及那个陌生人。

那个人来了!那个人来了!

神灵又开始惊慌失措了。扎纳克的手紧紧地拽着拐杖。命运是件脆弱的东西。他苦涩地想着。看看我们今天是否能保护它。


“黑石氏族并不很友好,陌生人。”格罗玛什·地狱咆哮说道。他走在碎石路的中央,身后两名战歌守卫则默不作声地跟随着他。“碎手氏族也同样如此。他们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些小恩小惠和虚无的承诺。”

“一旦他们相信能够侵略另一个世界,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你不需要将纳格兰拱手相让。”加尔鲁什说道。“有个叫做铁炉堡的地方,黑石氏族得付出点代价才能抢占那里。碎手氏族?把一个叫森金村附近的领土给他们。我甚至会亲自出马来帮助他们。”对此我极为期待。

加尔鲁什并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感情色彩。他的父亲郑重的考虑了他的话,加尔鲁什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兽人全都号召到他的旗下,形成一个部落。我想我该谢谢你,凯诺兹。加尔鲁什想到。“如果那还不足够的话。”他补充道。“和他们讲讲我们能从德莱尼人手中夺取的稀世珍宝。”

“可你说他们并不是古尔丹所宣称的那样。”格罗玛什问道。

“确实如此,但他们早晚会碍我们的事。所以解决掉他们也是件好事。你会明白的。”加尔鲁什说道。

格罗玛什看上去并不很信服。“也许吧。”很快他们便走完了台阶。预言之石就在前方。

一个兽人在附近的一棵树旁等待着他们。“扎纳克长老。”酋长喊道。“再次见到你很高兴。”

年迈的兽人孱弱的双手紧紧地支撑在拐杖上。“我上次和你见面还是好几个季节之前,地狱咆哮酋长。不过我还是一直能听到你获胜的消息。你为战歌氏族带来了莫大的荣耀。”他的话充满了敬意。

加尔鲁什上前了一步。如果这个人是我父亲的朋友,那我也该表示友好。“你好长老。我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,我——”

长老打断了他。“我知道。”刚才的敬意一下子全无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只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到这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,外乡人?”扎纳克话语中的毒意让加尔鲁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长老举起一根手指向他说道:“你不属于这里。神灵厌恶你的存在。你活着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个威胁。”

加尔鲁什能看见自己的父亲开始萌生疑心。这个老萨满会搞砸一切。“我的确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,但是——”

“你还没张口之前我就知道你在撒谎,外乡人。”萨满的嘴咄咄逼人。他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,眼睛狠狠的瞪着加尔鲁什,连青筋都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爆了出来。“命运本身都作呕你的存在。你试图颠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。”

加尔鲁什感到一股强烈的敌意。神灵显然厌恶他。如果你知道我在杜隆塔尔对你的同类做了什么,你现在就会想要杀死我。他从背后摸出了碎片。“这个能证明——”

萨满将其从加尔鲁什的手中一把打掉。“我对你的卑鄙技俩没兴趣。”扎纳克说道。他的手被碎片锋利的缺口扯出了一条很大的伤口,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直淌血的手。

“我什么都不否认。”加尔鲁什回敬道。他指了指躺在草地上的碎片。“我会颠覆一切。我必须这么做。让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。”

“他亲口道出了自己的罪孽。”扎纳克冷冷的说道。“杀了他。现在就杀了他!”

“你知道吗?有些命运比死亡更悲惨。”加尔鲁什尽力保持着谦卑的语气。要是他显露出一丝藐视就有可能破坏他与父亲的关系。“我带来的不是和平、是战争、混乱、死亡。如果能避免这场所有兽人即将遭受的厄运,那我们每个人就算痛苦的死上一千次也是值得的。”

“扎纳克长老。”格罗玛什说道。“这个陌生人宣称所有兽人很快都将被奴役。”

“命运的安排,由不得改变。”扎纳克说道。

听到了这句话,加尔鲁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“不。我不会在灾难的跟前坐以待毙。”加尔鲁什转向格罗玛什请求道:“想必你也如此。”

“扎纳克。”格罗玛什说道。“我必须亲眼目睹这一切。如果他真的在我的人民中找到了软弱,那我必须将其根除。”

扎纳克摇了摇头。“神灵今天不会与你交谈。”

“我有资格前去询问。”

“但他没有!”扎纳克又指向了加尔鲁什。“如果你坚持带他同行,那我将阻止你们。你想前进必须跨过我的尸体。”

加尔鲁什尽力克制内心的冲动。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的,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骨头。他对自己说道。“我会在此处和长老在一起,地狱咆哮酋长。拿着这个碎片,去和神灵交谈。这件事由不得耽搁。”

格罗玛什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,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加尔鲁什。“扎纳克长老。我必须走这一趟。搞清这到底是不是事实。”

扎纳克的脸抽搐了一下,就好像是闻到了恶臭。“随便你怎么决定。”

格罗玛什小心地捡起了地上的沙漏碎片。“你呆在这。”他和男性战歌看守说道。“你和我来。”他向另一个女性看守命令道。然后两人便继续向预言之石进发。

加尔鲁什一句话也没说。他的眼睛紧紧地跟随着他的父亲,完全无视长老恶毒的眼神。留守的战歌战士与他寸步不离。

“要是情况对你不利。”看守说道。“别想着逃跑。如果你接受自己的命运,我会让你死的痛快。”

“情况可能对我不利,但是如果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,那你的下场会更惨。”加尔鲁什回敬道。“而且我不想看到那一幕。”

看守闷哼了一声。加尔鲁什望着远处的石柱,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沉到了胃里。

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
格罗玛什在把血吼交给了护卫后走进了石群的中央。“不要打扰我,也不要把这个给搞丢了。”他和护卫说道。

“遵命,地狱咆哮酋长。”

空气中充满着力量。格罗玛什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在妨碍神灵。扎纳克没有说错——它们痛恨那个陌生人。也许这意味着他从神灵那里得不到任何答案。但至少付出代价的会是陌生人,而不是我。格罗玛什想到。把这么一个优秀的兽人的头颅砍下真是可惜,但是承诺就是承诺。

格罗玛什将沙漏的碎片放平在手掌中,仔细地观察着。碎片散发着青铜色的微光,周围细小的沙子就像是被它的引力所困住一样。真是个奇妙的东西。

也许和神灵交谈前需要进行某种仪式。就算有的话,格罗玛什也不知道。他会非常的直白,如果它们不做回应,那也就这样吧。“那个陌生人相信我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世界的命运。”格罗玛什说道,举起了碎片。“他同时还宣称答案就在这个东西里。证明他是错的话,他就会死在这里。告诉我真相到底是如何的。”

空气开始急剧流动了起来。微小的火苗、水滴和石块在一股漩涡般的强风的作用下涌入了碎片中。

在这股力量充满碎片时,格罗玛什根本没有动弹一下。哪怕是在碎片轻触到了他的眼睛。一股薄雾开始从预言之石中扬起,一瞬间格罗玛什被包裹在了里面——


一眨眼的功夫,格罗玛什就消失了。能看见的只有一堵迷雾组成的墙围绕在预言之石。站在石柱旁的守卫不停地在那里上窜下跳,希望能在迷雾中找到酋长。

加尔鲁什身边的守卫紧张了起来。“如果你杀死了我们的酋长,陌生人。那下一个死去的就是你。”他说道。

加尔鲁什摇了摇头。“他不会有事。”他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心里一怔。神灵在看到另一个世界、另一个时空的事情时会发生什么?它们会不会受惊?因此杀死了格罗玛什?不,这一切必须成功。自信。他要表露出自信。

迷雾里突然出现了闪电。

扎纳克长老大叫一声:“不!”

另外两名兽人转了过来。萨满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。“不!”他再次惨叫道。“这不可能!”看守跪在了他的一旁,扶起了不停在抽搐的长老。

他看见了我父亲正在目睹的一切。神灵也是如此。此刻,它们和扎纳克长老一样,惊恐不已。

加尔鲁什又转向了预言之石,耐心地等候着。


——时光飞速地穿梭在格罗玛什的眼睛。他惊叹的看着这一切。

全都是事实。陌生人所说的全都是事实。

一场兽人无法获胜的战争。德莱尼人和兽人的血混杂在战场上。兽人联合起来的数量之惊人,是战歌氏族所远远无法比拟的。这就是部落。格罗玛什很难相信它的力量会有多大。陌生人所描述的只是它潜力的冰山一角。

时光继续飞逝着。他看到由于接受了一种新力量——巫术——大地开始腐烂了。他看见兽人皮肤的颜色开始改变,就连那些没有触碰过被污染力量的兽人,身上也开始显现出了绿色。

他看到了古尔丹的“奇迹”,从一名藏在暗影中的“恩人”那里得来的礼物。而……格罗玛什就是第一个喝下那个礼物的人。

但陌生人说错的是,格罗玛什并不关心其他兽人的安危。他之所以第一个喝下它是因为:没有人能比我更强!没有人!我再也不会变得软弱。

地狱咆哮看到自己喝下了那发亮的液体,感觉自己犹如亲身在经历那一切。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在转变、皮肤全都变成了绿色、愤怒和力量充斥着全身。

“我感觉……好极了!”他在迷雾中喊道。“我要将德莱尼人撕的粉碎!饮尽他们的血!给我他们的血!”

然而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的思维已经不属自己的了。格罗玛什能体会到那种感受。


萨满长老又惨叫了起来。“这不可能!”他不停的在那里颤抖着,唾沫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。

战歌的守卫不停地朝着预言之石的方向看着。“他是不是有生命危险?地狱咆哮会不会有同样危险?”他问道

“快去吧。我会留在这里。如果情况紧急,就把他从迷雾里拉出来。”加尔鲁什回答道。

守卫二话不说直接向预言之石那跑去。加尔鲁什凑近了扎纳克,突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释怀。“你明白了吗?”他向长老问道。“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。来阻止这一切。”

萨满捂着自己的胸口,刚才被碎片划破的手在他的长袍上留下了一条条鲜红的血迹。“这不可能。绝对不能发生。绝对不能发生!”他的呼吸异常的急促。“还有希望。救赎、救赎!”

“是的。”加尔鲁什缓缓的说道。“救赎。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。”他抓起长老的一只手,感到他的心脏不停地在跳动。他难道快死了?“我会把救赎带给我的人民。”

扎纳克好像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。“地狱咆哮有一颗勇者的心。那颗心会改变一切。”

“是的。”加尔鲁什表示肯定。

“那颗心将助他抵抗、战斗;助他团结所有的兽人、领导他们。”

加尔鲁什盘腿坐在了地上,将萨满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。“是的,所有这一切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上。”他轻轻的在长老的肩膀上拍了拍。至少这老家伙终于搞清我的良苦用心了。

“和平……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和平。”

加尔鲁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。


Lok-tar ogar,非胜即死。格罗玛什两者都看到了。一场对德莱尼人的胜利,随即而来的则是整个世界被邪恶魔法所腐败。

元素在那个时候已经濒临灭绝。格罗玛什可以感受到它们在看到自己的毁灭后的惊恐。这个场景显然也出乎它们的意料。

随着而来的则是古尔丹所出的一个主意——入侵一个新的世界。艾泽拉斯。部落通过一道传送门来到了那里,四处攻城掠地、胆敢反抗的人无一幸免。

然而胜利并没有持续多久。败仗很快的来了,而且极为彻底。幸存下来的兽人则被关押了起来。

而且他们再也没有反抗。

甚至是那些曾是战歌氏族的兽人。他们选择了放弃。由于身上恶魔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,他们全部变得萎靡不振。

我们的灵魂……我们的灵魂再也不复存在了。格罗玛什感到自己想为之哭泣。


扎纳克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加尔鲁什。“你看见过这一切,你很清楚:在地狱咆哮的领导下,兽人团结在一起,互相扶持,这将是最为辉煌的一刻。”

“这就是部落,长老。”加尔鲁什说道。

“地狱咆哮能够挑起这副重担。他能克服一切困难。恶魔的诅咒不会是末日。”泪水开始从扎纳克的眼眶内涌出。他的声音夹杂着喜悦和希望。“虽然一个世界遭到了毁灭,但是地狱咆哮的牺牲却拯救了所有兽人。你已经见证了这一切……”

加尔鲁什环顾了下四周。两名守卫不停在迷雾的边缘徘徊着,很显然在讨论到底要不要打断格罗玛什。除此之外,看不到任何其他人。如果萨满有学徒或是照顾他的人的话,他们肯定不在附近。

“我确实看见过,长老。”加尔鲁什说完,一只手捂住了萨满的鼻子,另一只手则捂住的他的嘴。“而且我再也不想看到此事发生了。”

低沉的呼喊声从加尔鲁什的指缝间传出,但没有任何空气能进到萨满的肺部。扎纳克的手不停地在拍打着加尔鲁什。

“你的祖先欢迎你回归。”加尔鲁什低声说道,

他任由长老挣扎,一直等到了他放弃了抵抗、心跳完全停止。然而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将手放在原处等了三十秒,然后才轻轻的将其放平在地上。“你的祖先会欢迎你回归的。”加尔鲁什说道。长老博得了格罗玛什·地狱咆哮的尊重,他也很遗憾长老必须得死在这里。

加尔鲁什大步向预言之石走去。也许元素会对刚才他所作的大发雷霆,亦或许它们根本没有看见这一切。因为它们还忙着窥探未来。

这倒提醒我了……

血吼仍在格罗玛什看守的身上。加尔鲁什笑了笑,向其伸出了手。


囚禁、痛苦、死亡。就算是没有被关押起来的兽人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苟延残喘着。格罗玛什·地狱咆哮,这个有着钢铁意志、勇者之心的战歌氏族领袖也整日在沮丧和绝望中度过,每天都提防着兽人的统治者。

“这不可能!”格罗玛什咆哮道。“这不可能!”

恶魔的腐蚀已经彻底的葬送了他们的命运。所有兽人都将一起承受这个苦难。

这不可能。永远也不可能。格罗玛什感觉这股信念已经刺进了自己的骨头。我的氏族将永远不会如此堕落。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避免这场厄运。

任何代价。

时光继续向前。一个由人类抚养长大的兽人被迫战斗来取悦他的抚养者。虽然他很强壮,但他经常受到侮辱和痛打。那些人类甚至给他取名叫做萨尔。然而很快他就萌发了逃跑的念头,然后——

“你们这些蠢货,快把他拉出来!”

这个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,格罗玛什并没有理睬。有什么能比当前的更重要?他看到那个年轻的兽人开始学习如何阅读以及——

“这场预言已经杀死了那个萨满!马上打断他!”

血吼的斧柄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,只见其猛的往下一挥。疼痛感立即从格罗玛什的手腕传了出来。手中的沙漏碎片随之掉在了地上。迷雾消失了,所有的景象和声音也随之一并消失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格罗玛什跪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
“地狱咆哮酋长!”陌生人赶到他的一侧,手里握着血吼。“你还好吧?”

格罗玛什慢慢地才回过神来。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急促的穿过他的身体。元素显然也对刚才的那一幕幕的景象倍感焦虑。

最后,格罗玛什终于站了起来。“把那个给我。”陌生人将血吼递交给了他。“你为何要来打断我?”

陌生人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,萨满一动不动的趟在一棵树下。“那场预言杀死了长老,地狱咆哮。”他回答道。“我从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危险,我担心你也会被杀死。”

“他的心脏怎么能经受得住我所看到的一切。”格罗玛什掐住了陌生人的脖子,然后狠狠地将他扔向了一根石柱。格罗玛什将血吼放在了加尔鲁什的脖子上。“后面发生了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陌生人问道。

“我目睹了奴役和死亡。这不可能是最终的结局。”紧贴的血吼的刀刃只差没有割破皮肤。“后来我发生了什么?我的氏族又怎么样了?”

“你战到了最后一刻,地狱咆哮。你和其他的兽人。”这番话听上去就好像陌生人不想承认一般。“但那时已是为时已晚。我们的心脏都被挖了出来。你现在看见了吗?得到古尔丹力量的代价将是——”

“一切。”格罗玛什打断道。他的声音非常的沙哑。“牺牲我们的一切。”他将血吼慢慢地收了回来。

“是的。但是你还看到了其他,地狱咆哮。”

格罗玛什有些困惑。“其他的什么?”

“你看到了团结的力量。”陌生人静静的说道。“所有兽人都团结在了一个旗帜下。想象下如果没有奴役、没有堕落。想象下。一个由战歌所领导的部落,它会有多大的潜力,又有哪个世界能阻止我们?”

格罗玛什转了过去。他的大脑飞速的转着。“软弱。我以为我很强大,而这个恰恰葬送了我自己。”高尔卡,我想你发誓我也会和你一样英勇。就算我死了,也会死在战场上……为了能避免陌生人向我所展示的命运,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。我向你发誓。

“的确如此,地狱咆哮酋长。”陌生人说道。“虽然你知道了今后将面临什么。古尔丹的主子、以及那些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人,这些我们的敌人还等着来囚禁我们。除了你,谁又能够来应对这个挑战呢?谁又能来统领所有的氏族?”

唯有他。唯有他。

“那些在另一个世界上征服我们的人。他们极为强大。我们必须更强。”格罗玛什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咆哮。我会变得更强。“如果我们最终失败,我们也死得其所。陌生人你说是吗?”

“Lok-tar ogar”。陌生人回答道。

其他两名战歌守卫也回应道。“Lok-tar ogar”。

格罗玛什举起了血吼。“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奴隶。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其他世界。”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来避免这个命运。他再次对自己说道。格罗玛什转向了陌生人。“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她,格罗玛什并没有说出口。因为这不可能,但是他刚才难道没有亲眼目睹了他认为不可能的事情?“没什么。我们有多少时间,陌生人?”

“几个月。在这之后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。”

“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古尔丹知道,一定要把他蒙在鼓里。”他转向手下的两名守卫。“立刻赶回营地,让斥候都做好准备。我们要秘密地送信给所有的其他氏族。快去!”

守卫马上按吩咐去做了。格罗玛什和陌生人看着他们匆匆的向营地赶去。

“我们必须警告他们,古尔丹的新力量连碰也碰不得。”格罗玛什喃喃自语道。“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差事。”

“的确如此。”

格罗玛什看着陌生人,过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话:“你愿意和战歌氏族并肩作战吗?”

“至死方休。”

“我猜也是。”酋长回答道。“你确实有一颗战歌的心。和我来,我们面前还要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陌生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。

“我会享受这旅程的每一步。”他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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